Quod Erat Demonstrandum

2009/01/12

《悼興芹》

Filed under: Life — johnmayhk @ 11:59 下午

媽,我的肚子餓了,吃奶可以嗎?
看,你哭得是這樣痛,我叫嚷你,聽不到嗎?
是我剛剛學會叫喚你,為何你不理會我的呼喚?
那天,你不曾因為我懂得說爸爸媽媽而樂透了嗎?
今天為什麼,我一覺醒來,看到這樣熟悉,卻又那樣陌生的情境?
媽,永恆的時間,卻停在我那短短的兩年,
可幸,我眼睛還沒有看透這個荒謬的世間。
不懂什麼是左右,
不懂什麼是對錯,
那一刻,我卻懂得什麼是害怕。
原諒我,我的饑餓,我的不適,只能夠以哭泣告訴你們。
陪伴我的紅色毛公仔,你被擲到那裡,你永沒法明白,
沒法明白當天我
哭,為了什麼,笑,為了什麼。
這個狹小空間,卻曾帶給人幸福和溫暖;
你們抱著我,在你們臉上留過的暖意,有沒有記取?
媽媽,你手捉得我太緊太緊了,
瞬間幻變,瞬間千年,
遺留給你的問號,你還要捉緊嗎?
沒法還你十月懷胎之苦,
可以送給你,只有我被你捉緊懷內的那份甜絲絲的感覺,
那感激的眼神和純真的笑靨。
等待那天,在你夢裡,
你捉著我的手,教我學步,
看我在你面前翩翩起舞,
給你欣賞我的成就,
讓我輕吻你臉上的皺紋,
替你抹淚。
誰也不能怪誰,在永恆的長河中,曾經感受過愛,
那管是長久或是短促,已經感恩了。

(心中一直因為那慘案未能釋懷,故寄情文字,祝願興芹一家平安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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